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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尼斯人平台网址官方 - 周鸿祎最近出了本自传,但几件往事还没说清

访问:2307发布时间:2020-01-09 17:45:08

摘要: 周鸿祎松了口气,但也明白,一旦腾讯做好产品优化,风暴可能来临。周鸿祎称,自己做360隐私保护器,会让双方各退一步。10月29日,周鸿祎便推出了“360扣扣保镖”。周鸿祎后来了解到,这些警察是外地赶来的,有人将扣扣保镖举报到公安部。周鸿祎认为,无须任何坐实的犯罪指控,只要传出他被带走的消息,舆论对公司极其不利。11月20日,工信部通报批评了两家公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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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冯超

来源:商业人物(id:biz-leaders)

老一代互联网企业家的图书大多都值得一看。但书看得多了,还是能够以非科学的视角总结出个别大佬的特色。

有关马云、马化腾、丁磊、雷军的图书挺多,他们被人追着写,作者一栏没有出现过他们的名字。李彦宏呢,当年在美国工作时写了本《硅谷商战》,自打创立百度后,没有作品,直到最近出了本介绍人工智能的枯燥图书。

周鸿祎则不一样。最近三年,他署名的图书有三本,前两本分别介绍他眼中的未来以及方法论,最后一本则是在360借壳上市霸占媒体头条的这周出版了。该书叫《颠覆者:周鸿祎自传》。一个极具争议、好斗、结怨无数的企业家,出了一本自传,这似乎是只有周鸿祎可以做到的事情。

本书的特色是:线性地阐述成长、创业中故事以及心理活动,往往在这之后,配上一句人生感悟。比如说,他在才进方正公司时就指点江山,到处提意见,而不是虚心学习,结果吃了亏。他的人生真谛(劝告年轻人)是:无论你做什么,所有不经意的努力都不会白费。再比如,创业初期,因为手忙脚乱,如何真正管理一家公司,怎么让员工高效工作,如何考核员工都需要他去操心。他总结:到了这个阶段,你是不是一个适合创业的人,是不是具备抗压能力和管理技能,就会浮出水面了。

自传有故事,但自传本身也有问题。戊戌变法后,康有为的《我史》以及梁启超的《戊戌政变记》成为后人研究变法的核心资料。梁启超说,《戊戌政变记》不敢自称为信史,“不免将真迹放大”,而对于康有为的《我史》,学术界发现多处疑点,不可靠。

个人记录未必全是真相。回忆录里缺少的某些事实细节,可能更会揭露一些事情。

1、一份扩充

周鸿祎在创办360之初,无法回避的问题有三个:生、死、腾讯。躲不过交战,于是就有了pc时代那场波及范围极广的3q大战。以下是周鸿祎自传一书中的描述。

2010年春节,在海南休假的周鸿祎得到一个消息:模仿360的“qq医生”在pc端进行了强制捆绑下载。周鸿祎发现两款软件非常相似,觉得背脊发凉。

大年初二,他从海南飞到北京,召集高管开会,生病输液的、怀孕的高管都回来了。他们聚集在办公室,猜测这个劫难有多大。周鸿祎当着高管的面发火,还摔坏了一部诺基亚手机。他们分析了qq医生的推广手段:强制安装,甚至在不可见的情况下在后台安装;安装完成会提示qq医生和360软件不兼容。

还好,2010年春节是虚惊一场。qq医生因为产品不成熟,使用者卸载很多。周鸿祎松了口气,但也明白,一旦腾讯做好产品优化,风暴可能来临。

2010年9月22日中秋节,周鸿祎邀请李开复等人去怀柔cs基地玩耍,周鸿祎又接到了一个报告,说春节的那个qq医生改名为“qq电脑管家,”除了强制安装外,还具备了多项直捣360公司命门的功能。“强制安装和不兼容成了抢夺用户的方法”,在周鸿祎看来,腾讯的做法正在剥夺用户的选择权。

他害怕用户会离开360。他在cs基地的农家院跟马化腾打了个电话,告诉马,不能用强制做法要挟用户,希望腾讯停止强制安装。马化腾则语气缓和地安慰他,腾讯不会把360置于死地,但市场是大家的,腾讯的安全是一定要做的。

周鸿祎认为,腾讯的强制安装攻击了360的领地,于是就琢磨着能否推出一款让qq用户喜爱,又让qq产品经理抓狂的产品。360分析qq软件发现,qq对用户电脑有扫描硬盘的行为。“诚然,作为一个成熟的上市企业,腾讯不会通过获取用户隐私与个人信息去谋取利益,但是qq扫描的事情却没有公之于众”。

9月27日,周鸿祎召集程序员做了一个应战马化腾的武器——360隐私保护器。360告诉用户,这个产品是帮助用户监控电脑下载的软件在后台的所有行为。互联网隐私牵动舆论神经,很快就引发关注。腾讯做出声明,称这是污蔑,是对qq安全功能的误解,腾讯没有窥探用户隐私。

周鸿祎称,自己做360隐私保护器,会让双方各退一步。但腾讯被激怒,双方打起公关战,气氛紧张。他必须要在对手使出杀手锏之前,制造出一个核弹。

10月29日,周鸿祎便推出了“360扣扣保镖”。这是一款断了腾讯财路的产品。当天其实是马化腾40岁的生日,有很多人猜测,这是360特意送给马化腾的礼物。周鸿祎说,纯属巧合,除了应战别无它用。

腾讯又发出声明,称“360扣扣保镖”是非法外挂。

但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。周鸿祎准备去公司上班前,接到同事一个电话,那电话说,公司来了30多个警察,你赶紧逃。周鸿祎后来了解到,这些警察是外地赶来的,有人将扣扣保镖举报到公安部。周鸿祎认为,无须任何坐实的犯罪指控,只要传出他被带走的消息,舆论对公司极其不利。于是,他拿着护照逃到了香港。他感觉就像电影《盗梦空间》一样,不知道在梦境的第几层。(编者按:10月30、31日腾讯向深圳市公安局报案,同时向工信部投诉。不过,这些外地警察跟腾讯的报案有无关联,无法确定。)

11月3日,腾讯发布了著名的“一个艰难的决定”,所有用户面对卸载qq和卸载360两个选择,必须二选一。周鸿祎认为,腾讯就像扔下原子弹,“舆论天平倒向了弱小的一方,全国网民对于腾讯这种要挟用户的方式产生了愤怒。”

11月20日,工信部通报批评了两家公司。战争逐渐接近尾声。

在书中,周鸿祎提到3q大战的两起官司。一起是腾讯起诉360扣扣保镖涉嫌不正当竞争,一起是360起诉腾讯的垄断。两起案子中,360都输了官司。针对腾讯对扣扣保镖的起诉,周鸿祎认为,该产品是面对巨头打压时的必然选择,判决结果将可能鼓励腾讯进一步滥用市场地位。而360起诉腾讯,周鸿祎认为是《反垄断法》在互联网的第一个典型案例,虽然输了,本身就促进了中国互联网创新生态的营造,“正能量不断释放”。

但是,围绕3q大战,周鸿祎自传还少了几部分内容。

根据吴晓波《腾讯传》所描述,2010年9月27日,周鸿祎发布360隐私保护器后,360曾经在自己的官网上开设《用户隐私大过天》的专题,呈现了一堆类似《qq窥探用户隐私由来已久》《qq承认窥探用户隐私》此类的文章。

另外,他擅长利用微博,利用耸动的言论嘲讽腾讯,掌握舆论主导权。《腾讯传》称,360还以弹窗形式曝光“马化腾享受深圳市经济适用房补贴,”此外还以网友的名义创作了《做人不能太马化腾》的口水歌。

针对这些文章,腾讯没有从技术角度向用户解释为何没有窥探隐私的行为。技术部的人认为,实在太难。他们举例说,这好比坐飞机过安检,需要扫描行李,目的是为发现违禁物品,不存在窥探隐私的行为。但这种比喻不管用。

周鸿祎在书中也没有提到一起官司——腾讯公司诉360隐私保护器侵权案。在这起官司中,360败诉。法院的判决书认为,“360隐私保护器”对qq软件监测提示的可能涉及隐私的文件,均为可执行文件。这些文件并不涉及到用户的隐私”;360网站上那些说qq窥探隐私的文章,“带有强烈的感情色彩并具有负面评价效果和误导性后果。

尤其是,这些表述是没有任何事实基础,不符合诚实信用的商业准则,不符合维护市场正当合理竞争秩序的要求”,“‘360隐私保护器’监测提示用语和界面用语及360网站上存在评价和表述,采取不属实的表述事实、捏造事实的方式,具有明显的不正当竞争的意图,损害了原告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,构成了商业诋毁”。

周鸿祎自传虽然提到腾讯起诉360扣扣保镖涉嫌不正当竞争一案中360的败诉,但只有寥寥几句,没有呈现出判决书的具体内容。

那判决书上写着:360在经营“扣扣保镖”软件及其服务时,存在捏造、散布qq软件存在健康问题、泄露用户隐私等虚伪事实,对腾讯进行商业诋毁;“扣扣保镖”通过篡改qq的功能界面从而取代原告qq软件的部分功能,进而推销360自己的产品。

自己口述成书是一个版本,用户心里是一个版本,而法院的白纸黑字也是一种版本。

不过,周鸿祎没提到3q大战中胜利的一场官司。360也曾以侵权为由状告腾讯。2010年9月28日,腾讯在其“腾讯网”发表了题为《360浏览器涉嫌借色情网站推广遭公安立案调查》的新闻文章。360认为,腾讯公司未能以一个公平、公正、公允的新闻媒体身份发表涉案文章。法院判了腾讯侵权。这件小事,《腾讯传》自然是没有收录进去的。

2、一个辩解

一些人将周鸿祎冠以“流氓软件”之父的称号,还是因为周鸿祎在创办360之前创办的3721。根据书中的描述,当年3721面临着激烈的竞争,“为了抢占用户,他们强行删除我们的客户端插件。”这种结果就是,软件变得难以卸载,而且用户的体验也越来越糟糕。

周鸿祎认为,很多互联网公司在2004年左右学会了3721的技术,开始不断模仿。但是,这些公司在“模仿中走了样”,开始强制安装,劫持流量,乱弹广告,有些甚至盗窃用户资料。网民将此类的产品称作流氓软件。周鸿祎承认,自己在3721时期不尊重用体验。但他又说,后来流氓软件们那些瞒天过海的招数,不是他的发明,他也没有参与。

他认为,舆论将屎盆子扣在他头上了。他愤怒,委屈,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一个星期不敢出去,还砸烂了一张桌子和两扇门,想冲出去跟人决斗。最终,他决定做一款产品,将市场上的流氓软件都干掉。这就是360安全卫士的雏形。

有人说他以流氓软件崛起,现在又想把流氓软件杀死,如同手刃亲儿子,这又为周鸿祎的流氓属性添加了新的证据。但是周鸿祎称,“我开始做安全卫士的时候,没有商业动机……我做360的目的很单纯,就是要直接把那些流氓软件干掉。”

但在3721时期,为了防止竞争对手动手脚,周鸿祎确实在软件卸载上设置了障碍,用户需要走一遍繁琐的程序。

2002年百度开始做起插件生意,跟3721正面竞争。次年,百度以不正当竞争为由,将3721告上法庭。周鸿祎窝火:百度先删了我的插件,我没喊冤,你倒告到法院了。周鸿祎和李彦宏同时出庭。

法官问周鸿祎:“百度指责你删了他们的东西,你干了没有?”李彦宏抢答:“他肯定干了。”周鸿祎笑着回答:“我干了,但是是他先干的。我干的所有坏事,他都干了。”

法官被逗乐了。周鸿祎说,那是跟李彦宏接触最频繁的时刻。“我和李彦宏当时都没有今天的名气,就是两个公司的纠纷,董事长亲自出庭。现在想一想,这一幕,今天甚至今后再也不会出现。”

3、两个人名

实际上,媒体真正见识到周鸿祎的好斗风格,并非3q大战、3721与百度的战斗,而是3721与cnnic的战斗。在书里,他回忆了这段往事,并且提及了一位叫刘韧的记者。“3721在舆论上已经取得了道义的支持,尤其是2001刘韧的一篇《cninc的手》,帮助梳理了3721与cnnic斗争的来龙去脉。”

在这本自传里,刘韧成为周鸿祎的感谢对象,但刘韧这个名字只出现过这一次。实际上,刘韧和周鸿祎曾经是朋友,但360最后却将刘韧送进了监狱。

刘韧曾创办了it社区donews。周鸿祎后来做安全卫士时,刘韧看不起他,觉得他“出尔反尔”:“你的第一桶金就这样挣来,怎么能一转身又去对付给你钱的人呢?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想怎么干就怎么干?这是做生意不能碰的基本准则。”

周鸿祎做免费杀毒,在市场掀起血雨腥风。刘韧跟瑞星、金山等公司关系不错,从中调停,但周鸿祎不搭理他。据《南方人物周刊》报道,“之后,瑞星的人找到刘韧,在donews上发了一系列针对360的负面新闻,言辞不乏过激之处,如标题为《周鸿祎:一半是魔鬼,一半是鬼魔》、《谁还敢比周鸿祎更无耻?》之类的文章。”后来,360以付费公关为由,找到刘韧的一个小弟。事成之后,360相约刘韧和小弟在茶馆结尾款。当刘韧他们接过8万现金的时候,埋伏的警察出现了。

家人想办法捞人,有人打电话给柳传志、王功权。柳传志没说话,王功权则说,周鸿祎不让外人介入这件事情。2009年,刘韧因为利用媒体敲诈勒索,被判了几年。出狱后,刘韧把周鸿祎送给他的音响送给了别人。周鸿祎托人带话,想冰释前嫌,但刘韧拒绝了。

为何这本自传没提到这段故事呢?这得问周鸿祎了。

该书里,周鸿祎另外感谢的人则是猎豹移动现任ceo 傅盛。傅盛是研发出360安全卫士的功臣,感谢刘韧用一句,而感谢傅盛则用了一段话。“虽然后期发生了太多如戏剧一样的事情和争论,但是不可否认的是,在360最开始的阶段,傅盛带领的这个团队做的产品很不错。我的头脑里经常充满了有关产品的各种想法,但是我需要有产品经理帮我把这些想法实现。对于初期的360安全,傅盛就是这样的一个产品经理。”

两人的“戏剧一样”的争论发生在2011年10月。傅盛说自己从未获奇虎股票;360则披露傅盛签过股票回购通知书。傅盛说自己是“360之父”,360这名字是他起的;360则公布傅盛入职半年前就已注册一系列“360”域名,证明360命名与傅盛无关。傅盛自曝离开360是因“功高震主”;奇虎回应:傅盛实为360叛将,是被“劝退”……

如今,傅盛批评周鸿祎的新闻能搜到许多,而周鸿祎本人则没有正面回应。

两人恩怨不做披露,是周鸿祎的自由。不过也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。在自传开头,周鸿祎说,“这次回忆,是从我的童年一直写到360上市(编者注:2011年3月30日,360在美国上市),对于360上市后的众多更加精彩离奇的商战故事,将来将另成一书。”

傅盛这事情发生在上市后的几个月。但这件小事,周鸿祎未来的书中会写么?